|
|

「好吧!你说?」
「如果我今天没有结婚,你会不会喜欢我?」
「不知道!我只知道我依然深爱著那个女人,不过如果你没有结婚,你会有很大的机会追求我,这答案你满意吗?」
他高兴的点点头,依依不舍的离去,看著他的背影,想起了从前的我,曾是那样苦苦的追求一个人,我了解那种被拒绝的滋味并不好受,那种痛是绝对刻骨铭心的。
韦伯他真的对我很好,他正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新好男人,对家庭、工作负责,疼爱小孩和老婆,有多少次我打电话去他家,他正在做饭,或准备去接小孩放学,如果不是他已经结婚,而我认识淑芬在先,他会是我结婚的对象。
我更不明白的是,像这里的男人,为何想搞婚外情呢?如果和他结婚的是我,难保他离婚的对象不会是我,想到这里还是当朋友的好。
韦伯已经一个月没有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了,不是因为我拒绝他,只是他知道我要什么,我喜欢这样的感觉,真正了解你的人。
每天忙碌的工作,的确是治疗伤痛的特效药,我开始忘记淑芬带给我的伤痛,虽是忘却,但仍旧有时会想起她,我知道我仍深爱著她,少了她的陪伴,我总是感到孤单。
一天接到了一位同学的喜帖,我不想参加,只因会遇到她,但是我无法拒绝,当初毕业前夕,几位死党有约定,不管谁结婚,一定不能缺席,我一向不喜欢食言,再加上许同学的鼓吹根本推不了,反正也五年多没看到她了,挺想念的,好吧就回去看看,我也想知道这些年她在我心中剩下多少份量?
大家说好,要替结婚的那一位同学开个告别单身Party,我终於看到了她,11年了,她变的更成熟更美丽,更令我惊讶的是,她带著男友一起来了,那付幸福的模样,我实在难忍,当她顺著目光看见我时,我心虚的移开了。
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,她牵著她的男友,走到我面前。
「慧芳他是我的男朋友张伟明,伟明!她是我的好朋友,郁慧芳。」
他礼貌的伸出手来与我握手,顿时间我竟感到无地自容,我心里想的是一套,做的又是一套,我想一拳打过去,却又伸出手来回礼,而淑芬所形容的好朋友,令我心碎。
夜深了,大家都渐渐入睡了,我走到阳台点了一根烟,那晚的夜空很美,是个容易入眠的夜晚,但是只要想到她现就躺在那男人的身边,我就无法入睡,虽然很希望利用这次的机会,重建和她的关系,但我更害怕面对,毕竟我和她之间已经不再像从前了………
「你也睡不著吗?」一个思念又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,没错正是淑芬,天啊!她追到这来了,放过我吧!我快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了,我不理会她的话,尽量避免她的目光。
「可以和你谈谈吗?」我回头看著她,那哀求的眼神和双臂环抱颤抖的身子,令我不忍拒绝,算了!该来的总是会来,再逃避就显得无情了。
我脱下外套,盖在她身上「风大,进屋说吧!」
面对面的坐著,过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,总是要有人先开口,我又点了一根烟,稳定好自己的情绪,「说吧!你想谈什么?」
「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?」
「在你离开我之後,我想这不是我们今天要谈论的主题,不过还不错!你还记得要关心我。」
「我从来没有放弃关心你,是你拒绝我的关心在先。」
「拜托!如果今天你是要与我追究责任问题,那对不起,我不想再继续下去。」
「慧芳!你一定要这么冷淡吗?」
「对不起!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这些年来我不停的反问我自己,不断的责备自己,我究竟那里做错了,请你告诉我,我究竟那里不好,不好到令你变心?」
她哭了「我说过不是你的问题,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,你没有错,错的是我,请你停止自责好吗?我不要看你这样痛苦。
「说的好听,痛苦什么了?你带他来我面前,不就是想向我示威,告诉我在他身边比在我身边好,痛苦什么了?就算你真的痛苦,也不会比我这些年所受的还痛,而令我更讶异的是,你居然把我们过去只说成好朋友,天啊!郁慧芳你太高估你自己了,从前你所做的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里啊!」
「我没有,我以为你会想见伟明?不是要向你示威的,我不是。」
「伟明!伟明!不要在我面前叫的那么亲热。」
「我知道你恨我,难道你就不能停止愁恨吗?求求你,忘了我们过去的那段情,我们会是好朋友的。」
看她哭的那么伤心,我开始後悔,对她说出这些话了,「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忘就忘的了的,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和你只做好朋友,我要你啊!回来吧!回到我身边,我可以不在乎你和他之间的事,只求你回到我身边,好不好?」
她不回答,只是哭的更伤心了,我们沉默了许久,渐渐的我软化了「他对你好吗?你还是坚持留在他身边吗?」
她点点头算是回答。算了我说过,她是个个体,有权选择她所爱的,话题再继续下去,只会伤害彼此更深「希望他真的能带给你幸福和快乐,去睡吧!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」
「慧芳………」她不想离开
「走吧!别再说了,让我静静。」
看著她的背影,我的泪湿满了衣襟,上帝啊!为何要这样折磨我,我所爱的她近在眼前,而我却不能拥有她,她的人她的心,不再属於我,我该怎么办,我可以看见我的心正在滴血,这趟回来真的错了!错了!
我无法再忍受到明天,我要回去,横竖也是得不到,不如回去,还可以想她想的更入神一点,我留了一张纸条,贴在她的门上,我写的是一首歌……….
「你早就该拒绝我 不该放任我的追求
给我渴望的故事 留下丢不掉的名字
时间难倒回 空间己破碎
24小时的爱情 是我一生难忘的美丽回忆
越道德的边境 我们走过爱的禁区
享受幸福的错觉 误解了快乐的意义
是谁太勇敢说喜欢离别 只要今天不要明天
眼睁睁看著爱从指缝中溜走 还说再见
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
愿被你抛弃 就算了解而分离
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
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 终於明白恨人不容易
爱恨消失前 用手温暖我的脸
为了证明我曾真心爱过你」
第四篇
慧芳又停下来了,说想喝杯水,我看看水壶中已经没有水了,便请她稍等一下,走到病房外取水,趁这一段空档,我冷静的回想先前慧芳说话,大致上心中已经有个谱,知道如何写这个故事,只是这既然是慧芳的故事,为何她不自己动手,而要透过我呢?而且淑芬最後也接受她,她们的感情真的只有维持到毕业前吗?我发觉我对这故事愈来愈有兴趣了。回到病房後,我将疑问告诉慧芳,她回答了我的问题。
「我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告诉你,还请你帮我动笔是因为,如果作品不被公开,对作者是种污辱,如果公开呢?一定要经过淑芬的同意,这又会对她造成许多生活上的困扰,她要如何去面对大众对她的批评,我不想伤害另一位当事人,而且我怕如果由我来写,不够客观,更何况我的时间不多了,我非常希望,在走前能看到作品,由你来动笔,是最好不过的,我并没有意思强制要求你,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,只是希望在我有生之年,留下回忆,一份完全属於我的回忆,公不公开对我这个快死的人并没有影响,但如果真的有机会公开,我也希望你先问过淑芬,必竟她是主角之一。」
回到台北已是早晨,韦伯已在我家恭候多时,他并不知我回去参加婚礼的事,见到他,我立即扑到他的怀里,只是想找一个肩膀依靠,我开始哭泣,他虽是讶异,却也是任由我,不问理由,不问事端,只任由我,彷佛我们心灵相通,我说过我喜欢这种感觉,一个真正了解你的人,从前是淑芬现在是韦伯。
回到台北二个多月来,我每天沉沦在烟酒中,几乎忘记屋外的阳光曾是多么的美丽,窗外是否还有鸟儿歌唱,唯一有的接触便是韦伯,在这段日子里,他成功的扮演著朋友与情人的角色,关心我、安慰我,他细心、体贴,只是我的心里早已容不下任何人,尤其在经过这些事後,我已是伤痕累累。
「你不要再抽了,这东西会害死你的。」他把正要点燃的烟,从我嘴中抢走。
「你不要管我。」我又从他手中抢回来,他一气之下把烟折断。
「我真不明白?一个女人值得你如此要生要死的吗?这世上不是只有失恋这件事,除了这个,你还有许多事可以做,除了她还有许多关心你的人,何苦这样折腾自己。」
「你不是我,你不懂!」
「我不懂,是!我是不懂,我不懂你为什么只认定她一个人?我不懂为什么你总看不见我的真心?」
我不是看不见,他明白这一切,却仍无怨无悔的付出,我很感激他,只是…….
「慧芳!你没有对不起她,你所做的已经很多了,这么多年,也够了,她要是会回来,早回来了,你该祝福她,而不是死守著她不放啊!你还有我,我会给你就像是你给她的一样,放弃吧!她不值得你这么守候。」
「值不值得由我决定,不是你说了就算,而你又可以给我什么,你可以放弃你的家庭?你的婚姻?不!我不这么认为。」
「你别急著去否定一切,给我机会去证明,你会知道的。」
终於我软化了,我接受韦伯,并不代表要嫁给他,跟他天长地久,只是想给我和淑芬彼此一次机会,也许我们这一生真的不可能在一起,这么多年了,真的也够了。
三年後我和韦伯终於因为东窗事发,而宣告分手,他终究无法放下那一辈子的责任,且为了我的名誉,他不得不选择分手,他是个好情人吗?这答案绝对是肯定的,只是我对他始终无法像淑芬一样,关於这点,我真的很愧疚。
不过我真的要感谢他,是他改变了我,使我成长了许多,对於感情的分分合合,也不会再看的那么重了,而我也体会到,如果「感情」可以少点占有欲,也会有很美的结局。
「莉萍!你还记得有一阵子我常往你和阿姨家跑吗?我就是在那时跟韦伯分手的,这些事情连阿姨都不知道,她不晓得我是同性恋,也曾当过韦伯的情妇,我相信如果她知道了,一定会气炸的。」
「那时候我和阿姨一直以为你怪怪的,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,你也不肯,有话也老闷在心里不说,原来你有这么多事。」
「我说过,我的事都是不可告人之事,与其说了遭人歧视,不如放在心里快乐,至少不会有太多异样的眼光。」
「你把秘密藏的很好,那淑芬後来有没有嫁给张伟明?」
「没有……..」
电影票只买一张,看书不会看一半,不用再等候电话,不用费心去想念一个人,悠悠哉哉的消磨周末时光,时间多出了一半,寂寞也多了一半,这就是一个人的日子,说实在的,我已经习惯了,就这样又过了三年。
一天夜里,一通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叫醒,是小忠……..
「慧芳姐是我小忠,你还记得我吗?」
「记得,这么晚了有事吗?」
「我姊姊自杀了。」
「什么!自杀!为什么自杀,要不要紧…..」
「本来我们不想通知你,但我想这件事有必要让你知道,我姊姊现在很需要你,你能不能回来一趟?原因等你回来再告诉你。」
「好!我马上回来,你等我。」
我马不停蹄的赶回去,到了她家,我看到了淑芬的父母哭红的双眼,无力的坐在椅子上。
「慧芳姊,你来了。」小忠看著我,高兴不以。
「为了什么原因?」被这么一问时,小忠原本高兴的脸,马上就沉了下来。
「是张伟明,他想脚踏两条船,除了我姊姊还和另一个女人交往,他骗走了我们的钱就跑了,原来他从头到尾只想骗财而已,我姊姊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自杀。」
「什么时候的事?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我?」 |
|